深圳:打造全球创客梦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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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深圳阵容庞大整饬的科技创新力量相比,创客的体量或许不值一提,但他们是对技术创新趋势和区域创新环境最为敏感的一群。

  对于创客和创业者们来说,深圳是个有信仰的地方。

  他们相信,在林林总总的财富故事背后,同一的是开放而自由的创造,任何人都有资格参与其中。

  深圳市发改委副主任吴优告诉《瞭望东方周刊》,深圳已经越过超高速发展的阶段,正处在相对稳定、转型升级酝酿爆发式增长的前夜。深圳的贡献不在于GDP,而在于发展模式的创新示范作用。

  这座城市为自己选定了六大战略性新兴产业,拥有数百家科研机构,在这等阵容面前,创客的体量或许不值一提,但他们是对技术创新趋势和区域创新环境最为敏感的一群知冷暖,识趋势,敢尝试。

  全国政协副主席万钢对于创客服务企业SeeedStudio的关注,给了深圳市很大的触动。一向重视科技创新和工业设计的深圳市市长许勤,开始关注起创客现象。

  《瞭望东方周刊》获知,目前深圳市已经启动了打造创客之城(CityofMaker)的一系列举措,从政策、资金等各方面扶持创客,希望藉此把握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脉动,创造新的深圳奇迹。

  创新的空气和土壤

  和大多数中国城市一样,深圳的发展也是从传统制造业起步,经历几十年的高速增长之后面临诸多问题,转型成为必须。得益于独特的产业特征和深厚的产业基础,深圳将科技创新作为城市转型发展的最终方向,以创新驱动产业升级。

  2005年,深圳就提出以自主创新作为城市发展战略。

  2008年6月,深圳成为首个国家创新型城市试点,当年底又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的设计之都称号。

  2014年6月4日,深圳建设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获国务院批复,示范区的覆盖范围已经涵容并超出了原来的特区。这是中国首个以城市为基本单元的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

  许勤告诉《瞭望东方周刊》,如果没有在几年前就着力于创新升级,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对于外向型特征明显的深圳会是一个沉重打击。所有生产要素,深圳都没有优势,都是劣势土地、原材料、电、水,唯一的突破点是创新。

  当时国家推出产业振兴规划,但与深圳的产业结构不大匹配。刚刚调任深圳市副市长的许勤当时还兼高技术产业司司长,他向国家发改委领导汇报,科技水准高出全国平均值的深圳不能囿于通用框架,要致力于更加超前的技术。随后,互联网、新一代通信技术、新能源、生物制药等,成为深圳的产业焦点。

  包括2008年启动的国家创新型城市试点,当时全国的主流是普惠式的,而深圳执著地把重点放在科技创新上。

  这位熟悉高新科技的市长,特别关注文化创意产业,软性的东西不占空间,价值增量巨大,特别符合深圳这种土地紧张、深度城市化的地方。

  他格外推崇其中的工业设计,这个领域不像信息技术动辄上千亿元,但能够引领制造业,而现在已经单独作为一个支撑力量,全国工业设计的半壁江山都在深圳。

  深圳在多个区域内布局科技创新产业园。如占地1.5公顷、位于福田区核心地段的设计之都创意产业园;正在建设之中的中国-芬兰设计园;占地15万平方千米的华侨城创意文化园等。

  以华侨城创意文化园来说,这个由旧厂房改造而成的园区,引进了包括设计、摄影、动漫创作、教育培训、艺术在内的各类型创意产业,也聚集了众多追求梦想的创客。深圳最著名的创客聚集地柴火空间就位于其中。

  作为追逐理念新动的群体,创客需要的正是这种自由、开放、创新的空气和土壤。

  工业设计+创客=无限可能

  创客恰好是传统制造业与设计业的一个结合点,既需要传统制造业的基础,也需要创新设计的动力。深圳市工业设计协会(SIDA)秘书长封昌红对《瞭望东方周刊》表示。SeeedStudio即是该协会会员。

  成立6年来,SIDA带领深圳企业斩获德国红点、德国IF、日本GMARK等多项国际设计大奖,并于2011年敲开了全球设计界规格最高的英国百分百设计展的玻璃门,令深圳设计成为这一展会上的第一支中国设计力量。

  在封昌红眼中,工业设计正成为深圳的创新生力军,而创客,则是给工业设计带来更广阔未来的一个火种。

  在创客所需要的产业要素中,工业设计也是其中的重要一环,由于这些年来电子制造业的发展,尤其是手机制造的勃兴,给深圳带来了丰厚的产业积淀,许多研发方案公司和工业设计公司都在这里。封昌红说。

  确实如此。在做可穿戴设备Betwine时,高磊就曾遇到这样的问题。团队里没有专业的工业设计师,因为既懂外观且懂结构和技术的设计师非常难找,而且成本非常高。正因为缺乏恰当的工业设计环节,导致Betwine的第一批产品在用户使用一个月后几乎全部报废。

  近几年来,智能硬件成为继电脑和手机之后一个新的产业机会,而创客们的作品绝大多数也都是硬件,这让封昌红看到了工业设计与创客相结合的前景。

  尤其是2013年3月潘昊登上《福布斯》封面之后,所有人都注意到深圳悄然集聚的这座创客的富矿。

  SIDA也开始关注创客,短短一年间举办了10场以创客为主题的研讨会、工作坊和沙龙活动,并在首届中国(深圳)国际工业设计大展上设立了创客展区。

  但是,在封昌红看来,创客目前还有诸多问题。比如创客机构规模较小,分布零散,抗风险能力低;缺乏可持续发展的商业模式;政府关注度不够,支持力度也不够。

  我们认为,深圳是最具备创客发展的市场环境和软硬件基础条件的城市,作为创客梦工厂的深圳也成为外媒关注的焦点。深圳想要把握先机,成为全球创客之城,在新一轮创新驱动中再度领先,占领国际制高点,必须拿出更多支持。封昌红对本刊记者表示。

  城市新标签

  在万钢造访SeeedStudio后不久,封昌红起草了一份《关于引进第十二届国际微观装配实验室年会(FAB12)落户深圳和推动深圳建设创客之城的建议》。很快,许勤在这份建议上作了批示。

  微观装配实验室即FabLab(FabricationLaboratory),是美国麻省理工大学比特与原子研究中心发起的一项新颖的实验一个拥有几乎可以制造任何产品和工具的小型工厂。发明创造将不只发生在拥有昂贵实验设备的大学或研究机构,也将不仅仅属于少数专业科研人员,而是有机会在任何地方由任何人完成。这就是FabLab的核心理念。

  FabLab年会是美国麻省理工大学比特与原子研究中心发起的一项国际创客交流活动,自2004年以来,每年在不同国家召开,至今已成功举办十届。

  2016年的第十二届FabLab年会即FAB12,将中国作为举办地的重要选项,但具体城市未定。

  据了解,上海已为此年会行动起来,而深圳也在积极争取。2014年7月,在派专人去上海调研之外,FabLab的主办方还格外增加了深圳之行。

  7月17日,许勤会见了麻省理工大学FAB12的授权专员詹建强。之后,许勤指示,要尽快在大中小学分别建立3个由美国麻省理工大学授权的FabLab。

  而FabLab方面也建议深圳尽快建设为创客行业提供专业服务的FabLab+比目前普通的FabLab更进一步,通过对行业提供服务支撑而最大发挥实验室的作用。

  封昌红告诉本刊记者,SIDA目前正在筹划设立FabLab+。地址可能选在协会位于南山软件园的办公场地或位于福田区的中芬设计园内,以便快速服务会员中的创客机构,同时也充分发挥协会内的工业设计会员对创客的支持作用。

  此外,封昌红还提出系列举措,包括创办深圳创客实验室、深圳开放创新周、建设创客集聚区国际创客园等。

  来自政府层面的积极态度,让深圳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创客之城,具备了非常大的现实可能性。

  创客是深圳充满活力的城市新标签,我们相信,深圳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独特优势和契机,打造全球创客梦工厂。封昌红说。

  寻找哆啦A梦

  无论再怎么对现实妥协,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偏离哆啦A梦,总归是越走越近。

  2014年7月28日,深圳华侨城东组团小区。

  这是一处幽静的老社区。蓝胖子机器人公司就位于其中的一套民居中三室一厅中的两室一厅归这个公司使用。

  十多平方米的客厅里塞着几张自制的简易桌,摆满电脑和一些叫不上名的设备,像个小车间,又像实验室。

  客厅中央,一台金属制的机器人努力地追随着前方移动的目标板,让自己发射出的红色激光射线始终瞄准目标板的中心。与科幻大片里无所不能的机器超人不同,它的动作略显迟缓笨拙,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

  它刚来还不到两周,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跟它磨合。张浩向本刊记者解释。

  张浩,资深机器人玩家,5个多月前创立了蓝胖子机器人公司包括他在内一共两个人。

  这两个人,在这样一处陋室中,做着一件很酷的事做机器人。刚刚展示的这个,就是他们最新的研究项目3D视觉伺服机器人。

  通俗来说,3D视觉伺服技术可以让机器人通过特定的光学装置和传感器,自动跟随目标物的移动而活动。对于目前大多数自动化生产线上那些只能沿固定轨迹移动的示教再现型工业机器人来说,这是个很大的突破。

  这项研究,可以让机器人从事家电等产品的外表喷涂,从而把人类从有毒害的喷涂剂料中解放出来。因为家电产品形态各异,示教再现式工业机器人难以适应。

  这个项目启动才一个月,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张浩语气轻快。

  这只是他梦想之路上的一个小小里程碑,最终的目的地,是哆啦A梦。

  我要做一个像哆啦A梦那样的全能型家务机器人,它可以完成主人的一切指令,例如去冰箱拿饮料、出门买东西等。最重要的是,要把它做得廉价,让更多人可以享用。张浩说。

  从玩家到创客

  27岁的张浩T恤短裤,语速很快,思维缜密。

  他对机器人的研究自大学时代开始,2009年他曾在亚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中获得季军。

  2010年大学毕业后,张浩去了刚创立的果壳网,做DIY版块的编辑。

  创造内容,而不单单是组织内容他利用专业知识制作一些硬件,例如探测核辐射强度的盖格计数器、3D投影仪等,然后把过程分享给读者。其中一个叫做瀑布永动机的作品还获得了2011年全球DIY大赛MakerBotChallenge一等奖。

  张浩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名创客当时这个概念还没有在国内流行起来。

  偶然见到了创客圈的教父米奇奥特曼(MitchAltman),张浩终于正式推开创客世界的神奇大门。

  这位奥特曼大叔以其发明的可以控制公共场合的电视机开关的遥控器而闻名,并在旧金山创立了全球最著名的创客空间Noisebridge,为硬件爱好者提供场地、工具和技术指导。而他本人则周游世界传授硬件制作入门技术,比如焊接。张浩就曾受教于他。

  这最终促成了张浩的第一次创业。2011年初,以技术入股,他与包括王盛林在内的5人联合创立了北京创客空间,希望做一个中国版的Noisebridge,催生更多的中国创客。

  用意念控制飞行器

  2012年,意识到创客空间已经无法给予自己足够的资源做机器人,张浩选择离开,远赴美国那里是创客文化及高科技的发源地,可以为创客提供最好的研究环境。

  2012年5月底,在参加完一个机器人学术会议之后,张浩终于到了梦寐以求的Noisebridge,并因此而拥有了一段非凡的际遇。

  他的第一个项目是将别人做出来的由脑波控制的轮椅,改造成一个全功能服务机器人平台开源机器人项目DoraBot目标直指哆啦A梦。

  不久,张浩接到轮椅的前主人SteveCastellotti的电话:Discovery计划到Noisebridge拍纪录片,而被他改掉的轮椅正是主角。

  为了纪录片,他们想出一个解决方案换一个新主角。两人的项目被合体,成为脑波控制的轮椅机器人。

  SteveCastellotti欣赏张浩在硬件设计方面的才华,邀请他作为首席硬件架构师,加入他的公司Puzzlebox研发了多年的项目脑波控制飞行器PuzzleboxOrbit。

  SteveCastellotti之前对于脑波控制直升机已有多年研究,并曾被多家美国媒体报道过。PuzzleboxOrbit本身除了作为玩具之外,也是神经科学的入门科普器材。Puzzlebox希望通过开源的方式让更多的人接触神经科学,增加对脑机接口(BCI)的了解。

  张浩后来曾在许多场合演示过这个项目的简化版:将几个钢丝圈组合成球状,中间固定住螺旋桨和控制装置,操作者集中注意力,通过脑波耳机,就可以让这个小球飞起来简直像是魔法。

  由于双方都有深厚的技术积累,这个项目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2012年12月在Kickstarter上大获成功,最终募集资金75799美元,远超过最初设定的1万美元的目标。张浩也因此成为Kickstarter上第一个众筹成功的中国人。

  无心插柳的奇遇

  2012年圣诞节,张浩回到中国,在深圳负责PuzzleboxOrbit的后期生产再炫的创意,最终都要以产品呈现。而深圳,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硬件制造条件。

  张浩甚至还有更多发现。这里的创客文化很浓厚,有几个非常热的创客圈子,相比几年前,中国的创客群体越来越大了。

  这让张浩热情高涨,在深圳组织了一个兴趣小组,讲授开源机器人技术。周丹旦就是在这个课程上与张浩结缘,最终跳槽到蓝胖子公司,成为他唯一的员工和伙伴。

  当初,周丹旦利用业余时间参加张浩的机器人兴趣小组,而今天,他在工作之余,仍会坚持在每周四参加深圳DIY社团组织的创客空间的活动。

  这样的人有很多。周丹旦向本刊记者展示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监控画面。

  这画面每隔几秒钟刷新一次,显示着创客空间里的最新动向:租来的厂房略显凌乱,堆着各种机器和杂物,人头攒动。

  如此浓厚的创客氛围令张浩觉得,可以在深圳继续完成他的哆啦A梦。他选择落脚创业。

  张浩似乎是个最接近定义的标准创客为了兴趣而做东西,不考虑短期盈利除非遇到生存问题。去美国混Noisebridge时,张浩靠之前的积蓄维持生活,接近弹尽粮绝时,恰好遇到了Puzzlebox。一切仿佛自有安排。

  而今,已经荣升为老板的张浩仍过着简单的生活:住在公司同一个小区的另一套民居中,以便日夜赶工;公司的一个角落有一箱浙江老家的特产小吃,随时补充能量。

  目前的3D视觉伺服项目,被张浩自嘲为对现实的妥协。我们需要有项目盈利来维持以后的研究。

  这个项目的合作方是做工业机器人集成应用的。我只是在网上看到了他们销售的机器人,随便问问,其实我买不起。但是对方对我为什么需要它很好奇,聊起来之后就碰撞出这个项目。又是一次无心插柳的奇遇。

  不久,合作方送来了那台价值20万元的工业机器人,这对张浩来说是雪中送炭。有了它,我们的研究可以上一个新台阶了。

  让张浩欣慰的是,无论再怎么对现实妥协,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偏离哆啦A梦,总归是越走越近。

  其实现在有许多机器人,会下棋的,会打球的,但只能执行某一项任务,因为他只装了一个程序。我要做的机器人,它需要能够做非常多的事情,那就意味着可能需要一万个程序。张浩边啃肉松饼边不厌其烦地向本刊记者做着科普。

  事情当然不会像听上去这么简单。但是,尽管曲曲折折,张浩却不会放弃。

  一个创客的蜕变

  创客还是创业?究竟应为兴趣而做还是为商业化而做

  严格来说,现在的我不是创客,是在创业。谈话起头,高磊先给自己定义。

  高磊是岸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始人。2013年12月,他设计的智能穿戴设备Betwine在众筹网站点名时间上,以超过1000台的预订数量募集了192550元。

  越来越多的人谈创客,但创客的概念却越来越模糊,他们把创客和创业混淆了。如果从Maker最原生的定义来说,应该是纯粹为了兴趣而做事,一旦商业化,可能很多人就不应该算创客了。高磊说。

  他正在经历从创客到创业的蜕变。

  曾经狂热的创客

  高磊曾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创客。

  身为一名在四川音乐学院学设计的文科男,高磊的动手热情和能力超过了许多理工男。2006年他还在上学时,就开始鼓捣一些有意思的小硬件。比如一个叫HerbEnsemble的小硬件,它会提醒高磊给干渴的植物浇水,还能通过采集光线在清晨叫醒主人。

  2007年大学毕业后的头一年里,高磊瞎晃悠,继续狂热地做着自己喜欢的各种硬件。

  2008年他去了北京,在一家网站边工作边继续他的手做硬件。这一年,他又有了两个比较成型的作品。

  一个是叫做ElectroHormone的搭讪器,它的应用场景是这样的:在一家咖啡馆里,当一个人看见了自己心仪的对象,又不太好意思主动去搭讪时,就通过搭讪器发出信号,对方的搭讪器就会接收到这个信号,通过震动来提示主人。当然,前提是,每个人都要佩戴这样一个小物件。

  那些年,作为一个性情中人,高磊活得像个纯粹的创客,一切都源于他的本心对硬件的热爱。他并没有规划未来,没有考虑如何去做一个能卖得出去的产品。

  影响社会还是自娱自乐

  逐渐地,与小小的成就感如影随形的,还有越来越强烈的迷惘。

  我就是喜欢做硬件,但是做出来之后只能放在那里欣赏,接下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觉得不能老这样。高磊说。

  为了在硬件的路上走得更远,他决定读书。

  我慢慢想清楚了,我希望做出来的东西能变成产品,让更多的人使用,能对社会生活产生影响。而不只是像个艺术品一样,放在那里自娱自乐,或者只能给别人展示一下。

  2009年,高磊去了日本,在庆应义塾大学媒体设计研究院学习人机交互。庆应义塾大学从2001年起开始了一项以实践感性教育、创造知识价值、开拓实业世界为轴心的改革。这正与高磊的价值观相契合。

  2011年,高磊回国。

  这时候,在北京、上海、深圳已经有了创客空间、新车间和柴火空间。而潘昊的SeeedStudio已经风生水起。中国创客开始步入一个小高潮。

  高磊意识到,这是创业的好时机。

  2012年他回家过春节,发现父亲被慢性病所困扰,想要恢复健康,需要保持一定的生活、饮食和运用习惯。于是他给父亲买了一些硬件健康设备,比如智能手环,但是没过多久,这些东西就被丢到了一边。

  这令远在他乡的高磊很忧虑。怎么才能随时监测到他的健康状况,并且提醒他运动呢?

  高磊发现,Nike+Fuelband、FitbitFlex、JawboneUp等设备收集并产生的分析曲线很有趣,但却没有相应的健康管理常识。于是,他在脑海中建构出了Betwine的轮廓:让父亲戴上一个设备,可以收集他的运动状态,再通过一个手机APP让自己远程监测,发现他没有运动时适时提醒。

  今天的Betwine,是一款加入了日本流行的养生游戏元素的可穿戴设备。传感器可以以手环、项链、佩饰等各种形态穿戴在身上,而在手机APP里,用户便拥有了一个电子化身,人走动,它就走动,人静止,它就静止。这个电子化身的下方有一条血槽,代表活力值,它会随着工作时间的增加而减少。根据医学模型及对应算法,它会及时提醒用户起身运动,并在侦测到达标时自动加满。如果家人佩戴了Betwine,也可以将软件下载到自己的手机里,通过监测和提醒,帮助他们养成健康习惯。

  这是针对中国市场设计的,因为很多年轻人都背井离乡在外生活,这样的互动可能比偶尔一个电话更能有效地关心家人。高磊说。

  从创意到产品

  2013年12月,Betwine在点名时间上的订购量超过了1000套。让高磊惊喜的是,许多用户都购买了两三套给自己和家人。这正是他做这个产品的用心所在。

  2014年2月,1000多套Betwine全部发货,距离众筹成功仅仅两个月。我们迫不及待地想让用户赶快收到产品。高磊说。

  然而,就是因为太着急,这批产品在一个月后收到用户反馈,几乎全部坏掉。

  高磊找的是一家小工厂,加工过程会用到超声波工艺,这会把传感器震坏。但是在做产品的结构设计时,并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没有作相应调整。

  我们产品的外观设计、结构设计和加工制造,外包给了不同的人。在一个缺乏整体掌控的情况下,没有考虑到供应链之间的配合,结果吃了大亏。高磊坦陈。

  一名创客,只要做出原型就好;而创业经历让高磊意识到,从创意到产品,这背后的生产链条异常复杂。

  之后,他开始花费巨大的精力调整设计、重新开模,找另一家工厂代工。对我们这样的小团队和小批量产品来说,供应链的配合无法做到完美,因为很难调动优质资源。这是一个教训。

  教训还算挺大的:Betwine的第一发注定是亏损的。产品坏掉的用户,将无偿得到改良后的新产品。

  但是经验更宝贵,高磊和他的团队收获了消费电子产品商业化的宝贵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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